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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不幸散曲幸

作者:马骏英   发布日期:2016/9/3  查看次数:2987  来源:陕西
 
 

 

康海(陕西武功县人)于明弘治十五年(1502)中进士第一,授修撰。正德五年(1510)因被归为刘瑾余党受牵连而削职为民,官场生涯仅仅8年时间。而从罢官里居到1541年去世的30年间,康海与命运抗争,以“散澹心,慷慨志”(《寿日》87)进行文学创作,不仅写出了《中山狼传》《王兰卿服信明忠烈》等杂剧和大量诗词文章,编纂了举世闻名的《武功县志》,而且创作了大量散曲作品,成为明中叶主要曲家之一,堪称北曲作家之代表。

从现存康海《沜东乐府》和新加坡学者陈 沅先生在台湾发现的《沜东乐府后录》合计,康海散曲作品现存共有小令433首(含20首带过曲)、套数117套(含3首带过曲)。如此可观的数量多是写于被罢黜之后,尤为难能可贵。

康海的散曲作品,正如《康海散曲集校笺》作者陈沅所说,内容“主要寄寓他被诬为瑾党的愤世不平之气、对官场生涯的反思及强烈的避世乐闲的思想”,抒发了“嗟富贵似浮云,笑尘寰空懊恼”(《癸巳除夜》161)的文人情怀。

康海作为散曲大家,其作品的艺术性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笔者粗读了陈沅先生的《康海散曲集校笺》,体会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大量引用名人、名事、名句,丰富了作品的内涵,使作品颇富历史的厚重感

引用的目的是为了“据事以类义,援古以证今”(《文心雕龙·事类》)。引用的类别有引文、引事、引言。引文就是引用见之于载籍的文字,引事就是在行文时引用历史故事,引言就是引用那些不一定见之于书本的格言、俗语、歌谣等,以加强作品的说服力。

康海被罢黜后,始终以东晋陶渊明为师,放形物外,寄情山水。其散曲作品中多次引用陶渊明的诗、文、事。如:“赏菊东篱,爱煞彭泽令”(《四时行乐词》141)、“爱煞陶渊明,笑煞胡安定”(《东谷草堂宴集》96)、“前年事,今日非,羡渊明煞知回避”(《九日》121)、“笑夷吾,悲德祖,羡渊明”(《题原阙》196)。又如,“陶潜哪会懒,林逋要求名”(《秋兴》206)、“笑陶潜能开手”(《秋感》210)、“懒赴颍川衙,闲栽彭县柳”(《题集翠楼》83)、“菊满东篱,人醉西溪”(《题原阙》197)、“陶潜杜甫是吾师。昨日少年今日老,逝者如斯”(《看花有感》136)。同时,洋洋自得,以陶潜自比:“这风流须不羡赋闲情知趣的陶彭泽”(《赠南里》170)、“渊明后,谁堪可与吾酬”(《秋日》183)。

唐代诗人王勃的《滕王阁序》被康海奉为经典,在散曲中多次引用或化用其名句,为作品增色。如“秋水共长天一色,澹云和衰草齐回”(《秋日即事》9)。又如,“关情白云零露,惊心落霞孤鹜”(《四时行乐词》53)、“见西崦又度落霞孤鹜”(《饮中再作》139)。

在《[普天乐]赠别》中写道:“小桥边,垂杨下。轻歌玉树,低摘琵琶。酒半酣,车初驾。凤髓龙肝如嚼蜡,霎时间海角天涯。夕阳暮鸦,西风去马,无限嗟呀”,则是化用了马致远《天净沙·秋思》中的意境和意象,渲染了赠别中的悲凉气氛(见36页)。

而“鸟会惊心,花能溅泪”(《浒西见花有感》166)、“长安水边多丽人”(《四时行乐词》141)是化用了杜甫《春望》和引用了杜甫《丽人行》中的句子;“问乌衣可是旧王谢”(《四时行乐四首》138)、“豆蔻梢头,鹦鹉洲边,又知今夕是何年”(《中秋》71),无疑是分别化用了刘禹锡和苏轼的名句。“兴亡成败笑谈中”(《席上作》57)是化用了明文学家杨慎《廿一史弹词》第三段《说秦汉》的开场词。

其它如“扬雄好奇,曹植赋七”(《可泉》40)、“相如病,贾傅文”(《怀蒲汀》44)、“知章韵,太白才,瑞锦为谁裁”(《得序庵寄诗》45)、“窜冯唐,囚李广,荐韩嫣”(《丁卯即事》65)、“子陵随钓艇,甪里隐山阿”(《漫兴》47)、“千金合浦珠,万户麟台禄”(《送别》10)等等,点了诸多古人的名和事,思接千载,视通万里,类比自己,抒发感慨,把自己的思想感情表达得更为充分。

二、运用多种修辞手法,力争把思想感情抒发得淋漓尽致

通观康海散曲作品修辞手法的运用,大大提高了作品的张力和品位。为了避免抽象、干瘪,使语言富有具体性,多采用比喻等修辞手法;为了强调、凸现事物的某些特征或事物特征的某些方面,避免平淡,多采用夸张、排比等修辞手法;为了避免直白,多采用双关等修辞手法,使语言含蓄婉转。而采用最多的则是对仗(对偶),几乎首首都有对仗,且许多对仗十分工稳。不仅有大量的两联对,鼎足对、扇面对也比比皆是。这样,可以借整齐对称的语句结构、偕和匀称的音节,把对称的内容各自凸现出来,起到互相补充、互相衬托的作用,也可以使要表达的内容更为凝练。

两联对如:“寿比南山还草草,福如东海任朝朝”(《寿北山先生》61)、“含恨立花前,带愁临院侧……看花增潦倒,对酒转疑猜”(《浒西见花有感》166)、“文似银河千丈泻,气如温玉九天浮”(《贺寿》75)。

鼎足对如:“寿堂中景物般般妙,寿几上铺排色色高,寿座侧风流节节俏”(《南川席上》171)、“喜孜孜画堂中歌舞翻红袖,乐陶陶绣帘前箫鼓鸣晴昼,笑吟吟戍楼头刁斗移更漏”(《贺寿》76)、“做着梦叙寒温,想着见问酸辛,握着手话殷勤”(《赠渭川》180)。再如:“明窗净几读书舍,轻歌曼舞看花榭,丹崖翠壁避尘穴”(《南斋漫兴》5)等。

扇面对如:“桧碧松青,露滴茅阶三径冷。柳遮花映,风来绮座一丝轻。”(《东谷草堂宴集》95

为了达到充分抒情的目的,作者还大量使用了排比的修辞手法。如:

“秋唤起天边雁,秋折尽水中莲,秋添出阶下藓”(《秋望》41)、“香喷喷珍馐美肴,齐蓁蓁兰堂画阁,乱纷纷纤罗细腰,光闪闪灵芝瑞草”(《北山先生席上作》91)、“一年一个兰亭会,一日一遍习池醉,一春一度杏园归”(《再缮浒西》110),这就给人以层层递进、花团锦簇、目不暇接之感。

作品中还多处使用了比拟的手法,把物当做人来描写,或把人当做物、把此物当彼物来描写,使语言文字生动有趣,或更易于表现作者的爱憎情感。如“芍药阑边醉,莺燕个中娱”(《雨中》41)。

比喻。用具体的、浅显的、熟知的事物去描写抽象的、生疏的、深奥的事物,使文字带有形象性。如:“人似玉,酒如泉”(《中秋》71)、“人似花中仙”(《赏花》32)、“阶前花落如红雨”(《浒西赏花》109)、“照影的姻缘,抟冰的恩义”(《悼内》207)、“这迍邅想是前生债,空叫我摸月挦风二十载”(《浒西见花有感》166)。

夸张如《久雨作》(77)中写大雨:“恍疑万马长空淖,忽如万井遥天倒,蓦然万鹜平林落。”

为了表达思想感情的需要,康海在创作中还运用了其它许多修辞手法。《[清江引]洞中纳凉四首》(126)用了顶针格,表现了洞中纳凉的欢快心情。《[水仙子]六十三作四首》(117),每首都用“今年喜值六十三”开头,表现了自寿的喜悦。《[落梅风]中秋四首》(121),都用“中秋夜”三字开头,分别从不同角度写出了中秋夜天上人间的不同景色和作者的愉悦心情。一句“望冰轮乍从东海生,射朱帘皓光如迸”,更是十分形象地写出了中秋夜月光的迷人和“突如其来”。《[画眉序]同东谷小酌四首》(52),每首末尾都以“欢歌此际佳无限,谁知露冷风寒”作结,写出了小酌时“欢歌”与气候的反差、不协调,更凸显了与东谷先生友情的真挚。《[河西六娘子]饮中作四首》(123),每首又以“遇酒儿不吃呵……”作结,诙谐,幽默,饶有情趣。

这些表现手法都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三、充分运用唱酬这种题材形式抒发自己的抱负和人生态度

康海性格刚烈,清廉直正,步入政界后,依然不阿权贵。即使对权倾一时、横行霸道的宦官刘瑾,也不放在眼里,耻于和这样的乡党为伍。由于这样,康海的人脉很广。在职时,与李梦阳、何景明、徐祯卿、边贡、王九思、王廷相等号称“前七子”,倡导文学复古以振文风,大力提倡“文必秦汉,诗必盛唐”,掀起了一场文学复古运动,在明代文学史上起了进步作用。罢黜后,仍与其政见一致、志趣相投的同好保持着密切联系。这样,与友人相唱和、祝寿或席间应酬之作,在他的散曲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这些作品记录了康海交游的大量信息,抒发了康海鄙视官场、淡泊功名的人生态度,也体现了散曲文类在明代的发展。

笔者对《沜东乐府》和《沜东乐府后录》作了粗略统计,涉及到的友人就有王九思(号渼陂)、杨武(号北山)、杨秉中(号南里)、李梦阳(号空同)、马理(号谿田)、温仁和(号托斋)、李廷相(号蒲汀)、张潜(号东谷)、何塘(号柏斋,字粹夫)、吕楠(号泾野)、胡瓒宗(号可泉)、蓝田(号北泉)、段炅(号河滨)、李浩(号南庄)、张嘉谟(字舜卿)、何景明(号白坡)、刘邦祯(号泾涯)、王亿(号立安)、康浩(号南川)、康河(字德清)、侯相(字良弼)、李时(号序庵)、马应祥(号欹湖山人)、东汉(号渭川)、陆深(号俨山)、熊子修(号云梦子)、谢朝宣(号龙渠)、姜恩(号篆江,字君锡)、杨信夫、平泉、华岩、五泉等38人之多。尤以与“同里同官,同以瑾党放逐,沜东、户社之间,相与过从谈燕,征歌度曲,以相娱乐”的王九思唱酬之作就有小令48首,约占康海全部小令作品的12%,还有套数4套,足见其友情之深、交谊之厚。

在《[双调·新水令]寿渼陂先生七十》中,作者对友人王九思的品德、才学给予了高度评价:“七旬今大老,九德古雄才。天意划,与人世做师率。”又借描写寿宴的热烈场面,表达了对友人的真诚祝福:“寿酒频筛,四座豪吞杯注海;寿歌争赛,八音齐奏响凌崖。香风低护谪仙宅,霓裳斗舞倾城色。千万载,高名宏福同嵩岱”(189)。

同时,还有大量与友人赏花、赏月、赏雪、游山玩水以及在一些节庆场合如元日、元宵、端午、中秋等所作的散曲占了相当大的篇幅。这些作品并不仅仅是应酬文字,而往往寄寓了康海对居庙堂之高的鄙夷,对自身遭遇的感慨或自嘲。在这些作品中,康海直抒胸臆,表达了自己的喜怒哀乐、愤世嫉俗。如:

“利名场,兀迱蝇头蜗角;傀儡棚,那火开喝发科;赢输阵,这合操刀挺戈。想当日孙与庞,直弄出灾和祸,笑煞浮薄”(《柬南里洞仙》154)。

“常言道聪明反被聪明误,悔当初硬捋龙须。觑了那轩冕丛、簪缨聚,恰便似蜃楼海市,越明白越模糊”、“说什么貔貅侯府,金貂引路。只不过寝有余姬,食有余味,动有余驱。郑大夫,楚大夫,千忧百顾,则俺这醉中天几人参悟”(《秋兴次渼陂先生韵》67)。

康海所处的时代,已属于明朝中后期,皇帝昏庸,宦官专权,政治腐败,社会黑暗,官场上是非颠倒,黑白混淆,这在康海笔下得到了充分的表现:“玉阶昨夜妖星见,排正直,宠奸权”(《丁卯即事》64)、“谗言浪语千般造,蕙成茅,真当草,恭为傲。……任意哓哓,信口嗷嗷。……芟了瑞草,护起芜苗。恨填胸,冤彻骨,事渐学”(《丁卯即事》65)。

作为正直善良的一介文人对官场的酷刑用法也表达了极度的痛恨和诅咒:“碜可可穷百姓,恶狠狠甚刑法,你便是铁心肠怎下的打!”(《代友人宦邸书怀》86

作者对自己中状元、入官场的经历作了反思,对官场生涯表示了极度的憎恶:“自那日恩荣榜放,却才知峥嵘发迹是寻常。玉堂金马,锦服牙章。栉风沐雨,冒雪凌霜。攘攘劳劳成底事,兢兢战战为谁忙。觑金张许史斗奢华,羡巢由卞务赢高尚”(《丁酉岁书怀》155)。

作者自白:“功名富贵岂吾薄,多少峣岐道。抱蔓拖枝,连真带草,奚落了全凶暴”(《遣兴》30)。敬告人们:“薄利虚名,惊雷掣电”(《遣兴》30)、“前程路陡,休去觅封侯”(《自适》31)。

这些,无疑会在读者中引起共鸣。

四、使用了大量乡间俚语,使作品更加通俗易懂,充满生活气息

康海被罢黜后,没有灰心,没有沉沦,觉得“薄田尽可耕,微躯愁甚养”(《己亥元日》169),乐于恬淡的田园生活。正如他在曲中所写:“一碗粗茶,半饱胡麻,闲时高卧饭牛洼”(《书怀》78)、“但守着桑榆学栽种”(《漫兴》147)。这样,“结识下竹篱茅舍野人家,躲离了金符玉节大官衙”(《题华岩三友亭》85),因而,与最底层的农民群众有了广泛的接触。“呼儿沽酒野人家,邀邻共饮茅阶下”(《书怀》79)、“醉时扶稚笑牵裳,饱后呼邻坐纳凉,脚步儿着实无赚谎”(《六十三初度》143)、“又管甚村南村北,庄前庄后,溪左溪西。他来我去无回避,衠一味喜笑欢怡”(《浒西即事》165)。

“闲观庄外禾,闷采洞前药”(《阅世》73),就是这种生活的真实缩写。因而,他从农民群众的语言中汲取了丰富的营养,笔下则涌现出大量乡间俚语。比如:

“爱便宜终究落便宜……休要厌甜桃寻醋李”(《席上作》57)、“等闲间摸不着无星秤”(《寿日》88)、“本是腌臜货,怎入貂蝉座”(《漫兴》140)、“身喜遇无虞清世,家幸有得力山妻,老先生因此落便宜。造几尊桑落酒,下两着粪胎棋,日三竿才睡起”(《六十二自寿》164)、“君隐向翠微坡,我住在素云窝。都则是傍畛连畦,又无甚隔省逾河”(《柬南里洞仙》154)、“生男长女,枉自劬劳。止不过灵床前拖回麻,布帐里穿些孝……”(《癸巳除夜》161)。

而“浒西主人非是懒,世事都经惯。十年紫凤城,一梦黄粱饭,快抽头闭门还是晚”(《酒酣作》28),则更像是乡间的快板、快书或顺口溜了。

这些乡间俚语更接地气,为老百姓所喜爱。一经问世,便会很快流传开来。

五、运用多种曲谱进行创作,力求创新

康海罢黜后的散曲创作始终和音乐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其麾下演员和乐人人才济济,康家班的演出“歌有新词,舞有新姿”。他除了通过“女伶”演唱之外,并“自弹琵琶唱新词”。康海在《沜东乐府后录》(105)中说:“适得二青衣,能鼓十三弦及琵琶,号称绝艺,古今曲调,又能审其雅俗之语,和律依永,殆同天授。予作每出,二青衣不逾时辄能奏成。洋洋遂遂,合宫叶调。予未尝不抚掌私庆也。”这就给康海的创作提供了较为广阔的空间,也给他的散曲作品插上了翅膀,开辟了一条良好的“传媒”渠道,可以将其触角伸向梨园剧社以外的民间生活。

康海用谱颇多。《沜东乐府》小令部分就用了19种北曲曲谱、5种南曲曲谱、3种带过曲曲谱,套数中有16种北曲曲谱和2种南曲曲谱。而在《沜东乐府后录》中,其小令部分所使用的31个曲牌只有10个是《沜东乐府》使用过的,其余皆使用了另外的曲牌。《沜东乐府》中使用较多的[普天乐][梧叶儿]在《后录》中则没有使用。而小令中用南曲曲牌创作的就有[销金帐][傍妆台][浪淘沙][绵搭絮][四块金][驻云飞][锁南枝],套数中有[月儿高][番马舞秋风][四块金]等。足见康海在后期的创作中一直在努力创新,并非简单地重复前期已经驾轻就熟的一些曲牌。

六、格言、谚语、警句的使用,使作品的思想性和品位得到升华

康海的散曲作品,往往在不经意间写进一些格言、谚语、警句,这些句子富寓哲理,含义隽永,耐人寻味,促人思考、警醒,大大提升了作品的品位。如“荣枯三径草,得失一枰棋”(《席上作》57)、“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阅世》72)、“石狮子不可骑,铁馒头休便吃”(《浒西即事》166)、“官清讼少,父慈子孝”(《呈见山南墅》130)、“意中欢千金难买,身外事万物皆空”(《闲游》81)、“得罢时连忙罢,得休时趁早休,逝水自东流”(《言志》44)、“天空水自澄,心狂胆易粗”(《秋兴次渼陂先生韵》68)、“缄口藏身烦恼少,识人多处是非多”(《自酌》66),等等。

这些闪烁着思想火花的句子言简意赅,给人以深刻启迪,读后很难忘记。

康海的宦海生涯是不幸的。但这样的不幸却让他处江湖之远,能潜心于文学创作,尤其是为社会奉献了这么多脍炙人口的散曲作品。处江湖之远,也使他能深入民间,深入群众,深入实际,身无旁骛,能精益求精,登上艺术的高峰。

康海不愧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散曲大家,他的创作艺术值得我们在散曲写作中学习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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